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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律师

隆回肖某非法采矿案一审辩护词

时间:2021-03-13 23:28:13

 
肖某涉嫌非法采矿案
刑事辩护词
 
【按语】该案当事人肖某被列为涉恶案件的嫌疑人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移送的。本人介入辩护后,通过会见了解肖某并不涉恶,且不构罪。在审查起诉阶段,本人前往采砂现场及采砂主管部门(邵阳县河道管理站)调查了解情况,认为涉案采砂不能认定为非法采砂。通过与检察机关沟通,承办检察官认可肖某不涉恶,但因前案被以涉恶案件判决的,在市检察院催促移诉而时间紧来不及开检委会,于是还是带涉恶帽子移送法院了,同时建议量刑3年。案子进入法院后,本人与承办法官沟通,法庭上本人在坚持做无罪辩护的同时,也做了减轻处罚的量刑辩护,但前案二审维持了,最后法庭去掉肖某涉恶帽子,采纳了量刑辩护意见,减轻判处1年徒刑。对此,家属相对满意,当事人也没有上诉。
 
作为肖某的辩护律师,本人在认真听取肖某对涉案实际情况的反映/仔细阅卷,特别是全程参与今天法庭主持的庭审后认为,涉案的2018.4电站砂场在老观塘河段的采砂并非在禁采区内,而系在县政府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所确定的可采区内,肖某就此采砂活动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退一万步说,即便认定该次采砂系非法开矿,作为宏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肖某因没有参与电站砂场的生产作业活动及与当地村民纠纷的协调处理,更没有指使生产工人越界开采,也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得共犯。现扼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供司法机关参酌采纳。
下面我将从三个层面发表辩护意见:
首先,2018.4电站砂场在老观塘河段沙洲边缘采砂活动因并非在禁采区采砂作业,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肖某自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法庭调查表明,本案罪与非罪的焦点问题,就是2018.4电站砂场的老观塘河段采砂到底是在可采区还是在禁采区,也就是该河段处可采区与禁采区认定的界线问题。《起诉书》是以沙洲连水边缘作为河岸往河中间延伸30米作为界定可采区与禁采区的界线,于是做出了电站砂场在禁采区采砂的认定,进而做出非法采矿的指控。但是,这个界线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因为:
一是,新宁县人民政府该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明确规定了采砂区域系以省物勘院勘测所做的砂石矿地质报告所确定的“采矿权范围”附表的75个拐点坐标所圈定的范围。可见,拐点坐标连线才是法定的区分可采区和禁采区的界线。当然,拐点连线在没有沙洲的河段基本与离土质河岸30米及离石质河岸10米连线是重合的,而老观塘河段因为存在沙洲所以并不重合,因而区分可采区与禁采区的界线不能再简单地以离土质河岸30米/石质河岸10米的概念来做认定。
二是,省物勘院勘测所做的砂石矿地质报告表明采矿权范围的圈定原则也考虑了离土质河岸30米/离石质河岸10米的原则性规定,可见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冲突。退一万步说,即便有冲突也不能归责于受让采矿权一方。
三是,作为划分可采区及禁采区及采砂监督管理的法定机构——新宁县政府河道主管部门对2018.4电站砂场老观塘河段采砂也做出了认定,系在可采区而非在禁采区,而且县河道管理站站长(邓新宇)也明确可采区与禁采区的区分界线系以物勘院的拐点坐标连线为准。
四是,根据在案当时开采砂船的李新及工人邹济华等证实电站砂场与当地村民协商好后是沿着政府和派出所人员扯的红线外边开采的,并没有突破到红线内开采,而且当时有3名当地村民守着监督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8.4电站砂场在老观塘的采砂突破了拐点连线(红线)而进入禁采区内采砂
可见,本案要指控电站砂场非法采矿,务必有证据(勘测报告)证实电站砂场2018.4在老观塘河段采砂突破了政府采砂权出让合同规定的35-36拐点连线这条界线(红线)。至于当地村民或采砂船工人以离土质河岸30米概念所说的禁采区均无法律意义。无须讳言,就该界线的问题,本人在去新宁县河道管理站找站长邓新宇咨询之前,也是雨里雾里,似乎政府公告所说的30米/10米标准也没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有沙洲的河道并不能简单地套用这个界线标准的,可见专业的问题还是得咨询专业人员才能搞明白,相信隆回公安办案人员也是和本人一样,否则,也应该不会草率地作出对2018.4电站砂场老观塘采砂活动进行刑事追究的决定。
其次,退一万步说,即便2018.4电站砂场在老观塘河段采砂构成非法采矿罪,肖某因没有负责该砂场生产/安排采砂地点/没有参加与当地村民纠纷的协调处理,也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
其一,肖某系平台公司(宏泰建材)的法定代表人,只是负责平台公司层面的事项,并不参与各砂场的生产经营与管理工作。实际上,肖某作为平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平台公司层面的全盘工作,具体工作就是与政府主管部门的管理工作对接,包括生产安全+防汛+税费缴纳+协助政府处理纠纷工作,仅此而已。而各砂场自己的生产经营/安全及纠纷矛盾处理各自都有具体负责人。特别是各砂场日常采砂范围与地点属于具体生产的事项,系由各砂厂自己负责确定,而非平台公司层面的事情,平台公司只是要求各砂场按照政府拍卖划定的可采取区范围来生产作业。对于各砂场采砂范围,肖某只是平台公司层面的一个监督责任,即便某砂场发生越界开采,肖某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渎职的责任,而非与越界开采行为人构成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比如,某公安局的局长张三对全局警员是否违纪违法执法具有监督的责任,我们不能因为警员李四在办案过程中刑讯逼供构成犯罪而指控局长张三系警员李四刑讯逼供罪的共犯。
其二,在案证据表明,当时电站砂场的生产经营与安全管理的负责人系刘某,而非肖某。毫无疑问,各砂场在生产过程中如果发生进入禁采区采砂的事情,责任人就是指示或授意采砂工人越界开采的行为人。显然,现场负责砂场抓生产的人才有可能成为越界开采的责任人。在案证供一致证明,电站砂场负责抓生产经营的人是刘某——可见,电站砂场的生产及采砂范围的确定并非肖某的职责,因而肖某不具有指挥或安排采砂生产工人越界采砂的前提和基础。
其三,没有证据证实2018.4.3-4晚肖某和电站砂场股东刘小忠/刘某等人共同商议过或指挥安排采砂船上采砂工人到老观塘河段“偷采”河沙。在案证据资料表明,该次偷采行动系刘某安排的。
其四,肖某也没有参与2018.4老观塘这次采砂与兴隆村三个小组的当地村民协商处理过程,有关协调工作系刘小忠和刘某出面协商处理的,肖某并没有参与其中。
其五,老观塘该次采砂虽然被沿岸村民举报为“越界采砂”或“偷采”行为,但是,镇政府主持协商处理后的一个月左右的采砂,均非刑法意义上的“越界采矿”行为。实际上,2018.4.10之后老观塘的采砂经过新宁县河道管理站/镇政府/国土等部门勘测后认定所采地方属于可采区范围【卷1/P70-72:2018.4.10新宁县河道管理站《关于回龙镇老观塘河段采砂范围测量的报告》。而且,在镇政府干部刘万广主持协商会议对沿岸村组村民沙洲林木进行合理补偿后,政府主管部门就采砂区域也拉了红线
需要补充说明的:一是,至于肖某晖个人的说法(肖某决定采砂范围或地点)与事实完全不符,纯系不实之词或误解。肖某充其量只是以平台公司的名义按照政府拍卖的采砂区域协调确定四个砂场之间的开采区域的划分。二是,采砂工人邹济华所谓肖某出面协调与当地村民纠纷的说法与在案大量证据所一致证实的肖某并没参与协调处理的事实不符,且系孤证,不具有真实性和可采信性。
再次,再退一万步说,即便认定2018.4电站砂场在老观塘河段系越界采砂,也即便将作为平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电站砂场小股东(占股1%)的肖某的监督责任作为刑事共犯责任认定,肖某充其量也只能认定为从犯,其该次采砂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之情形。
一是,即便认定小金山为共犯,如前所述,鉴于其对该次采砂没有实质性作用和责任,且占股仅1%,充其量只能系次要从犯。
二是,法庭调查表明,隆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完全不具有可采信性,根据在案证据及存疑有利被告原则,本案砂石价值只能认定为40万元左右,依法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之情形。
此外,需要补充说明的:
一是,关于自首的认定。即便对肖某论罪,法庭调查表明,肖某系主动到案,且系如实交代涉案事实,属于自首,因为交代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对涉案事实的性质的辩解依法不能影响自首的认定。
二是,关于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本案肖某涉及的仅仅是2018.4电站砂场的一次采砂活动,该次采砂不论是否认定为越界采砂,最后还是在政府主持下与当地村民调解解决,没有与村民发生任何冲突。且肖某系2017.1根据政府采砂管理的要求成立平台公司后才入股1%参与到电站砂场采砂,自己也只负责平台公司层面对接政府主管部门的工作与事项,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犯罪活动,明显不具备任何恶势力成员的形式和实质特征,依法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对此,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其实也是认可的,只是因为移诉时间紧张的原因而没有去掉恶势力标签。
最后,关于量刑的意见。
法庭调查表明,本案对肖某的追诉本来主要是因隆回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存在沙洲的河道的可采区与禁采区划分界线的专业知识缺乏导致的一个错误。辩护人恳请法庭坚守法治原则,依法予以纠正,宣告肖某无罪
退一万步说,法律不外乎事理人情,即便论罪,也鉴于肖某涉案的实际情况/诸多从轻减轻情节及家庭其他男人均被司法机关追诉或判刑,同时考虑其家还有两个需要抚养的小孩,妻子也无职业,家庭无经济来源等因素,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此致
隆回县人民法院
                                 
                                 辩护人: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
律师:马革联
                                  2020年12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