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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律师

长沙刘某诈骗案一审辩护词

时间:2021-03-13 23:31:23

刘某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诈骗案
刑事辩护词
 
【按语】该案系涉黑案,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2.5年,虽然没能去掉当事人刘某的涉黑罪名,但法庭基本采纳了辩护人的量刑辩护意见,量刑为1.5年,做了“实报实销”处理。对此结果,当事人及家属比较满意。
 
作为刘某的辩护人,我们在多次会见认真听取刘某关于涉案情况的反映/仔细阅卷,特别是全程参与法庭主持的庭审活动后认为:就全案而言,认同前面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文某高利放贷团伙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意见,在此仅补充一个意见:如果文某公司或团队的高利放贷被认定为“套路贷”诈骗犯罪,那么就不应再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否则,明显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双重评价。至于该团队成员在收贷过程中实施侵犯借款人的人身权利或其他财产权利,构成其他犯罪的,可依法数罪并罚,不存在放纵犯罪的问题。
就所控刘某的两项犯罪,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不论文某团队的高利放贷是否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刘某因主观上没有任何涉黑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过任何具有涉黑犯罪本质特征的违法犯罪活动,依法不能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8.3刘某尚未成年,因无足够的社会经验及辨识能力而被诱骗【5000元底/包吃包住/业绩提成】进入涉案高利放贷团队,期间因给推介的借款微友做担保而被“看牛”拘禁,逼迫赔款2000元;曾多次被威胁“丢到湘江里去”;偷偷搬出团队租房后才敢提出离职,最后不辞而别逃离涉案团队;整个9个月期间仅介绍过6名微友8笔借款共16600元(自己只记得3名微友5笔借款14000元),该6名借款人也无受到非法追债。同时,刘某对团队成员实施的其他犯罪活动一无所知。——可见,与其说刘某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还不如说是该涉案高利放贷团队的一名受害人。
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15纪要》)规定,即便对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后仅参与少量情节轻微的违法活动的,也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事实上,本案公安机关都没有认定刘某系涉黑犯罪组织成员。据此,结合刘某涉案的实际情况,我们认为将一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标签贴在刘某身上,于理不通,于情不合。法律不外乎事理人情,恳请法庭依法去掉加之于刘某的涉黑犯罪标签。
二、刘某个人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主观犯意,对所推介的借款微友也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且借款人经济损失很小,不应以诈骗罪论处,刘某只是因不慎被诱骗进入“嘉禾财富”团队而被动涉案,且涉案情节轻微。
其一,刘某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犯意。“套路贷”类型的诈骗犯罪,系新型犯罪形态,即便是法学专家、司法人员都难以完全准确做出判断。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应当结合行为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同案人、被害人的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套路贷”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查处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分析认定。而刘某系一名在偏远的山村成长的女孩,涉案时尚未成年,且从未接触过“套路贷”业务,无法认识到所涉事项的违法性
其二,刘某本人对借款微友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要件行为。在案证据及法庭调查表明,刘某在涉案团队工作期间,虽然先后有6名微友通过她的推介借了款,但其没有对该6人有任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
其三,刘某所做的营销推广工作,仅有数名微友找过来借款,公司团队在放贷时扣除了20%的砍头息或服务费用,借款人直接经济损失总额仅约3000元。其本人也没有从贷款客户处获取任何利益,公司团队支付的全部业绩提成也仅1000余元
其四,刘某进入涉案团队后因业绩很差,后被安排做了约两个月的文员工作,其负责的工作仅仅是考勤+搞卫生。在该团队的整个期间,刘某也没有参与过涉案公司团队的放贷业务及非法追贷工作。
总之,刘某仅就个人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犯罪,只是因涉案公司团队高利放贷构成犯罪而被动涉案,从而被控犯罪,且涉案情节轻微。
三、关于对刘某的量刑意见
一是,刘某因被诱骗进入涉案放贷团队而被动涉案,主观恶性很小,且涉案情节轻微,就所涉诈骗罪也系从犯胁从犯。——也就是说,没有该放贷团队,刘某的推介借款/做文员的行为不可能构成犯罪。二是,刘某在2018年底不辞而别离开涉案团队,属于主动退出,属于中止犯罪的情形;三是,刘某自愿认罪坦白涉案事实。四是,刘某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无任何违法犯罪等不良记录。五是,刘某发案时尚未成年,系未成年犯罪。——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之规定,对未成年人的犯罪,需结合其犯罪动机、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个人成长经历和一贯表现,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就未成年犯罪之情节,本辩护人与公诉人沟通认罪认罚的事情时,公诉人也是确认的。但是,在起诉书里并没有确认,且现以刘某推介的借款人的借款时间在其满18岁的时候(2018.10)来做回应。应该说,如果本案指控的系刘某的个人犯罪,那么公诉人答辩理由是成立的。但是,本案指控刘某的涉黑犯罪和“套路贷”诈骗犯罪,都是该团队或组织意志内的犯罪,并非刘某个人的犯罪。——后来借款人与公司团队达成借贷关系,就是前面营销推广工作的结果。换言之,所控刘某的两项犯罪均开始于2018.3刘某进入涉案放贷团队之时。我们认为,未成年犯罪的认定,而应以犯罪开始的时间点为基准,而非以犯罪结束或得逞的时间点为基准。这也是有利被告原则和对未成年人坚持“教育、感化、挽救”方针的要求和体现。因此,本案认定刘某系未成年人犯罪,是符合事实与法律的。
最后,恳请人民法院结合刘某涉案事实与诸多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之情节,遵循罪刑法定罪责自负的原则,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秉持刑法的人文关怀,依法对刘某在1年6个月以内量刑。
此致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辩护人: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
                           律师:马革联 陈自然
                               2020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