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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律师

长沙:郑某涉嫌诈骗罪不诉案律师意见书

时间:2021-08-01 21:22:04

 
按语该案当事人家属在刑事拘留期间即找到本律师,全案涉案4名当事人,本人给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郑某辩护。通过会见及与办案人员沟通了解到,该案几个当事人系刚毕业的大学生在经营网络刷单业务过程中因多种原因导致几笔客户退款未能及时退回,但客户以为是网络诈骗并分别在广东佛山/广州市/长沙市公安机关报案,且系公安部协调指令长沙公安立案查处。本律师介入后,结合会见及家属提供的相关证据线索资料,认为本案不构成诈骗犯罪,并及时跟进案件,在警方报捕期间提交律师意见书及与检察官沟通,检察机关做出了不予批捕的决定。但警方认为构成犯罪,后该案移送公诉机关后,本律师通过仔细阅卷并及时提交律师意见书,最后在退补两次后,全案获得不起诉的结果,当事人及家属对此结果十分满意。——可以说,该案的不起诉结果,救了4名年轻创业者,避免罪名压身的后果。
 
作为郑某康的辩护律师,本人在认真听取郑某康对涉案事实情况的反映及仔细阅卷基础上认为,涉案的江西梦某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梦某航公司”)所开展的淘宝直播权限开通/浮现权开通/淘宝直播热度冲榜业务并不违法,客户与公司之间形成的退款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股东郑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涉案职员均不构成诈骗罪。现扼要提出如下律师意见,供检察机关参酌。
一、涉案的梦以航科技公司系一家合法登记注册的市场主体,经营的是合法业务。
涉案的梦某航公司系郑某康郑某新于2019.7.8依法注册成立的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其淘宝直播权限开通/浮现权开通/淘宝直播热度冲榜业务属于公司经营范围业务【附件1:公司《营业执照》+附件2:招商银行《开户许可证》】。——也就是说,郑某康及其公司职员所从事的是正常的合法业务。显然,这是认定涉案事实是否涉嫌犯罪的一个前提性/基础性要件。
二、涉案的三名客户系在梦某航公司经营过程中因各种客观原因形成的客户与公司之间的退款纠纷,系正常的民事纠纷,郑某康及其他公司职员并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欺骗顾客的问题。
一是,该公司成立后,一直正常开展业务(注:其中大部分业务系发给第三方平台完成的,公司赚取中介费),前后6个月左右时间营业额有约40-50万元,公司利润收入有18万余元。服务的客户达上百人/单位。案发前,也发生过客户正常退款5笔计20780元【附件3:公司流水账单;附件4:客户“星辰”的12000元的退款聊天记录:郑某康主动加了客户微信,通过微信转款12000元退回客户,且留言:“兄弟,那这边和你的事情就清了”/“虽然退了,还是得说声不好意思//客户“绅士”3200元退款聊天记录:退款后说:“不好意思给你带来的麻烦哈”】。
二是,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个别客户退款问题,要么系淘宝官方更新系统(每24小时更新一次)影响冲榜所致,要么是微信公众号被限制使用导致与顾客沟通不畅所致,要么是接单多没能及时达到冲榜效果所致,并不存在公司故意拉黑客户或删除客户的情形,更没有出现客户支付了费用而公司不予承认的情形。——对此,三名客户的笔录可以佐证。
三是,基于该业务的特点,因客户与公司之间均系通过微信沟通联系,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特别是就时间/冲榜热度/退款情形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显然,这也是导致履行过程中难免出现退款纠纷的因素之一【附件5:“绿叶电商”群聊天记录:公司回复客户“没有这么,人多,你的还在排队”】。——可见,从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个别客户退款纠纷的实际情况来看,郑某康及公司职员均不存在虚构事实与隐瞒真相的欺骗顾客的行为。
三、郑某康也无非法占有客户资金的主观犯意。
客户通过微信与郑某康沟通洽谈好服务要求及价格后,即意味着双方确定了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关系,客户支付的费用就是公司服务的对价。事实表明,公司运行6个月以来,服务过的客户上百,绝大多数客户对公司的服务是满意的,只是个别客户因服务问题提出了退款要求。——这正是一家由几个刚大学毕业走入社会的年轻人创业阶段,往往存在业务不甚规范或经验不足的正常体现。特别是郑某康并没有只收费不提供服务的行为,且公司并无拉黑客户情况,只是存在个别客户退款不及时的问题这足以表明郑某康等并无非法占有客户费用的主观犯意——对此,案发前公司已经发生的5次正常退款(共20780元)的实际情况足以印证。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报案的3人(“蚂蚁”3800元+“赵某”4200元+“刁蛮珍儿”5900元)也均系因服务过程中出现客观原因【比如,因淘宝官方更新系统后台就做不了/流量没及时达到客户要求/碰到双11的时候客户多需排队发生拖延。】,以致服务没有达到客户满意程度而向公司的提出退款要求,显然,客户提出退款,也只是客户与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范畴。而且,案发后郑某康等4的家属将该3名客户的费用全部退了,并达成了《谅解协议》该3名客户均表示对郑某康等年轻人的拖延退款问题表示谅解,不再要求追究法律责任卷1/P100-102
无须讳言,在电信网络诈骗频发的当下,该3名客户当时在退款事项尚未得到解决时,怀疑梦某航公司涉嫌诈骗而报案可以理解,但是,作为公安司法机关在决定是否作为诈骗刑事案件立案时,不应该先入为主,轻率地对一家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做出刑事立案决定,而应该在做进一步的调查了解后,再谨慎做出决定。
四、警方办案人员存在违法违规获取不实有罪供述笔录的问题,该不实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郑某康等均已经予以纠正【卷2/P18-21(郑某康笔录2020.8.10)//卷2/P36-38(郑某新笔录2020.8.11)//卷2/P56-58(胡某笔录2020.2.6)+P59-62(胡某笔录2020.811)//卷2/P80-81(郑某玲笔录(2020.2.6)+P84-87(郑某玲笔录2020.8.11)】。
郑某康反映:一是,公安办案人员首次讯问时,在没有就公司业务经营情况进行了解时就直接说他们是在实施诈骗,并逼迫郑某康承认是诈骗,以致做出与事实不符的讯问笔录。二是,公安办案人员不如实记录郑某康就涉案实际情况的反映。三是,郑某康2020.1.4被送看守所羁押后,第一次讯问笔录并非提审的如实记录,而系办案人员自己事先打印好的一份讯问笔录,拿到看守所郑某康所在的监室门口直接要求他签字的。而且,2020.1.15公安办案人员也是拿出一份打印好的不实讯问笔录,要求郑某康签字,但其这次拒绝签字。——显然,公安办案人员违反《公安机关刑事案件办理程序规定》之规定(第198条/200条/201条),没有如实记录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
此外,据另一涉案人员胡某的父亲反映,胡某称警方办案人员在派出所讯问过程中没有如实记录胡某的陈述内容;在其被羁押到看守所后的2010.1.4下午,办案人员也是拿出自己事先打印好的部分内容不实讯问笔录在看守所胡某的监室门口要求其签字的,并以取保候审诱惑。特别是,2020.1.15中午办案人员再次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讯问笔录要求胡某签字时,胡某提出要修改不实笔录内容时,办案人员就责令其再在打印稿上补加一句关于胡某系默认郑某康等三人是合伙商量诈骗的话,否则,就不给其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可见,本案公安办案人员确实存在逼供/诱供的重大嫌疑,其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严重存疑。
综上所述,涉案的梦某航公司系依法注册且从事合法业务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康及公司职员并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骗顾客的行为,也不存在非法占有顾客资金的主观目的,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个别客户要求退费的问题显系民事纠纷,因而郑某康及公司职员并不构成诈骗犯罪。
法律不外乎事理人情。四名刚踏出校门走入社会的大学生,怀着创业的梦想,我们不能其因社会经验不足或服务存在不到位,或对公司退款问题处置不当,就采取不教而诛的态度,草率地以犯罪论处,使背负沉重的罪责包袱,彻底扼杀其创业激情与梦想。我们应该地给予其善意的建议、宽容、引导和鼓励(比如,建议其聘请法律顾问/签订书面或电子合同)。——也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张军检察长所反复强调的民营企业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务必坚持法治原则,严格证据审查准确区分罪与非罪,而且“,不捕“可诉可不诉的,不诉”的原则和政策的体现
最后恳请检察机关坚守法治原则,严格审查核实,仔细甄别,依法监督并纠正公安机关的错误做法和意见,对郑某康及公司三名职员做出不起诉的决定。
此致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马革联
                                  2021年1月15日